像機器一樣反反覆覆地故障，維修，然後好了，然後又開始失常。無法控制。支撐地疲累的時候，雙眼暈眩，
像是隻身跳了一隻乏味的舞，放棄反而顯得輕巧。

只是，偶然看到回憶、閃光、恋人的面容，它們仿佛從海的遠方搖著漂泊的小船來到眼前，
從它們的眼睛裏我看到了自己的模樣。那些一旦不回憶便會忘記的樣子。

如果那是相信、篤定。那便一定是。

  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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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年、冬。

在漢城的旅途上一直發燒，即使吃藥也不見好轉。沒有情緒陸續地滑雪，泡溫泉，逛遊樂場，買紀念品。像做夢一樣。
漢城的冬天是灰色的，沒有陽光，建筑物和樹木也無生氣，地上的雪和泥拌在一起變得骯髒。
三天旅程過去，期待的下雪風景也沒有發生。

這算是意義上的旅行麽。有一個夜晚，躺在旅店的床上，一直反複問自己。

年輕的時候，肆意要做一件事，堅持一些情感，浪費了很多時間。衝動後會變得懊惱，有時候甚至憎惡。
只是，時間不這樣浪費的話，也會有另外一種浪費的方式。

 

夜裏，我逃到街上去。
和這座城市的夜遊人一樣，坐在路邊吃拉麵，煎餅。喝廉價的啤酒。
身邊都是三五結群的上班族，或打扮新潮的學生。他們吆喝，放縱的笑，一直沒有辦法停止說話。

他們在想什麽呢，還是，其實什麽都不會想。如果私自定義他們的感受，會不會不合時宜。
如果我覺得他們悲傷，寂寞，甚至瘋狂，是不是，因為我也是那樣。

半夜，我看到薄薄的雪從窗戶邊滑落。

  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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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線異常短的冬季，加上雨水，使得可以看見太陽的時光少得可憐。
下午，在被陽光曬得發燙的棕色沙發上坐著，一動也不動。光線過分刺目的時候，用手背自然地放在眼前把光遮擋住。
只是一會兒，眼睛變得清晰而涼快，身體卻是散發著溫熱。說不出是如何奇妙。

不過是無聊的時刻。四點便日落了。耳邊你還練著鋼琴曲。
似乎是這樣，無論以怎樣的狀態去迎接燦爛的日子，它總是以匆匆的步履溜走。

什麽時候我們再拍一些照片，什麽時候站在寒冷的海岸上跳舞和奔跑。看老人和飛行的海鷗。

即使那是雨季。

  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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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如果還能完整讀完一本書，哪怕是一本短篇小説；和友人碰面斟酌一場短暫愉快的生活，不去審視他們是否
過著和常人一樣物質膨脹的人生；料理每日的起居，食用乾淨的水和食物，節儉，保持足夠睡眠，持續運動；
感謝善待過自己的人，簡單如言語表示；誠實和誠懇。

我才覺得是在認真活著。

  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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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每個人心中都只能承載很少的感情容量。比如：戀人1人，好友3人，親人4人。或類似的如此。
我會原諒你的。假如你把我忘記了。

慶幸，時光一直靜好。

  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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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了一封友人的長信，來自明尼阿波利斯。

“其實這和別的地方沒什麽不一樣，只是，就算人來人往，我也能感受無處不在的孤寂和浪漫。你知道麽，在這裡，
我誰都不認識，誰也不認識我。”

“我自我地認爲，這就是身處異境的魅力。”

不知道我還會到多少個寂靜的地域去。那裏的生活，風景，是不是從來都不曾遇見。是否值得試探。
我只知道，再不出發，你便不再出發。  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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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好嗎?

漫長的每日，電車行過身旁留下涼爽的輕薄的氣流，一遍一遍，吹起前額的頭髮。眼睛時而被遮蓋，
時而看得見前方清晰的風景。八月九月，耳際邊都是夏蟬的聲響。仰起頭，白花散落的暮景一下就使人晃過了神。

有時候，我以為你來過。

 

 

你好嗎。.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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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終于通話了。噢，沒什麽。嗯。只是想和你說我很想念你。” 坐在我身旁的女子在對著電話機輕聲說道。

電車搖搖晃晃，發動器吵雜聲不斷，但這樣近的距離，我能聼著她說著的一字一句。靦腆的停頓的語氣，會以為
是初次約會分別後的時刻，或是重逢久別。卻都不是。而是明天再見。

話題裏還有日常細碎的事情，要提醒去做的日程。這一刻，溫暖的寒暄，平淡溫暖。

 

 

不知道1年，2年，5年，或者更遠，這樣的時間，在戀人間代表著什麽。
即便有如此長久的日子，有無盡每日對待彼此的時光，是不是還會記得時常要有溫緩内心的話語。
簡單如我想念你，今天好嗎。

也許有一天，誰，都被浮躁的生活迷惑。
以為愛戀是消磨日子，以為與自己無關，以為容許任性肆意，以為還會有再遇見的心情。仿佛青春還長。

然而，戀愛的人，平凡如你，在熙攘流轉的世界，注定要有篤定的心和信任。相信一切有關戀愛的真實。懂得去設想，
懂得調和。不過分自我中心。

 

 

女子目看窗外，直到電話挂斷後依舊保持著一樣的姿勢。窗外，那一片一片電車行進過的風景。快速而浪漫。
只不過是平凡的人。平凡地在生活，平凡地喜愛一個人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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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熱水浴，匆忙跑進房間，把卷起的席子鋪在地毯上。人就盤坐在上面。燈沒有開，只能透過窗簾外滲入的光看到一些屋子的輪廓。
這樣狹小的房間，堆滿了雜物和書和唱片，亂糟糟的衣物，就連金魚都沒有地方餵養。
我想，即使再怎麽提起力氣收拾一整天，很快又變得淩亂不堪。

白天裏這般淩亂的風景，夜裏已經察覺不出來了。

把窗口推開一道隙縫，昏昏入睡的柔軟的風，撲面而來，濕潤的臉和頭髮一下變得涼快起來。
這樣的夜，人是會想些什麽的。什麽都好。只是此刻，應該存有的對人生的思索也消失了。似乎毫不在意未來，也不緬懷過去。
仿佛年少時什麽都沒擁有的時候，以自在松散的姿態去迎接生活。手中還緊握的愛和自由，還留住純粹的心和平靜的時光。

很深的夜裏，我期待一個長長的睡眠。無夢的睡眠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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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料理完出國入學的事情，準備登上開往東京的航班的前一天，收到了一位男子的表白。
他和她年齡相仿，高中今年畢業，這是我僅僅知道的。除此以外，再也沒有更多細節。但也已足夠。在能夠純粹討論情感的年歲，17，18，
是誰都好，大抵是一樣的。

年輕時的戀愛，總是在過於緩慢和錯過中結束。夾雜浪漫，殘酷和不捨。

 

從今以後，從上海到東京，五年的留學生涯，昂貴的學費，孤寂的異國生活，磨練。誰都以爲只是聽説，就沒有重量。
但它並不是那麽遙遠以致不能想象的。

即使發生是東京，帶有一切能夠想象的美好。那樣子的都會人生，也不可能是亮晶晶，讓人暈眩的。

 

你，我，每日都生活在不同的軌跡中。並無分別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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